只因对光明的向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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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18日 11:45:46

苏区时期,云石山乡下村村牺牲烈士129名,是什么让他们如此英勇无畏———

只因对光明的向往

□记者邹婷

秋阳高照,来到云石山乡下村村,摩托车行驶在蜿蜒的村道上,微风吹过,道路两旁的金色稻浪推涌,向远处望去,天空旷远,远山嶙峋,绿树掩映下的农舍整齐,白墙如雪,一幅如诗如画的乡村美景渐次展开。

下村村,登记在册烈士129名。八十多年前,一个个下村青年舍家弃子,离乡背井投身革命,与强大的敌人进行殊死的战斗和残酷的斗争,有的牺牲在革命征途上,甚至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。是什么让他们如此英勇无畏?日前,记者来到该村寻访答案。

95岁的梁丛松讲述红色故事

“在我们年轻一辈中,可能只知道老红军梁达山是从下村走出的,关于烈士的其他更具体信息还是得采访些老辈。”村干部梁流发告诉记者,梁达山系该村湾塘小组人,十几岁参加红军之后,一路跟随共产党革命战斗,为党的事业守职不苟、兢兢业业。

据了解,梁达山,又名梁在遇。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,1931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1934年1月转入中国共产党。任红军地方游击队班长、小队长,乡苏维埃文书、少共书记,红军教导师供给部副科长,军委四局科员,红军大学二科科部政治指导员,1934年10月参加长征。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,他先后担任抗大总校财政科科长,抗大总校供给部副部长,吉辽军区供给部部长,吉林军区后勤部副部长兼供给部部长,吉林省人民政府财政厅副厅长。全国解放后,梁达山随军南下,返回江西工作。任江西省人民政府财政厅副厅长、厅长,中共江西省委委员、江西省人民委员会财粮贸办公室副主任,中共江西省委常委、省委财贸部部长,省委财贸政治部主任,省计划委员会副主任,江西省政协副主席等职。

创业艰难百战多,在残酷激烈的战场上,幸存者是少数,更多的是籍籍无名的烈士,他们或许在家人的记忆中也未留下深刻记忆。凹口小组的梁文柱今年88岁,其父梁丛海于1932年参加红军,此后再未归家。父亲的一生留在梁文柱简单的回忆里,“他参军时我才2岁,相当于没见过他,只知道那时候家里条件不错,他读到了书,人也长得高大。他参军大概是在扩红宣传时被热烈的参军氛围感染的。”梁文柱说,父亲走后,家里留下奶奶和母亲,待他八岁时,母亲改嫁,便只有奶奶和他相依为命,已经懂事的梁文柱对“孤苦伶仃”有了更深的认识,“奶奶扯开裹脚布下田种地,有时候做得辛苦,我们两个人抱着哭。我不知道父亲在哪里,只能朝着天空喊‘爸爸快归来,娃娃没饭吃……’”岁月如长河,往昔的心酸、艰难触发今日悲怆,梁文柱一度声音哽咽,泪珠滚落。

对于梁文柱的家庭来说,革命意味着牺牲和奉献,父辈的无私付出带来的是劳苦大众日益向好的新生活。

与梁丛松的交流并不顺畅,这位生于1923年的老人已经95岁,由于听力退化,记者俯在他耳边大声地说话,多数时候他仍是不明语义,唯独对一些词语比较敏感,比如,烈士、红军。“我大伯有三个儿子,其中一个是丛林在苏区工作,另外两个是丛榜、丛钦,他们参加红军,跟着部队走了就没回来过。”对于红军的认识,源自梁丛松幼时的亲身经历,“在我十来岁的时候,我家附近的大小祠堂、厅堂都驻扎过部队,像卫生部、无线电局、招待所之类,招待所离我家才几步路,每天都能看到红军在这里上上下下。在红军部队里,三十岁左右的进入模范营,十几岁的小孩在少先队。”梁丛林说,红军一边打仗,一边向群众宣传革命,还帮助村民做好事,这与国民党军队形成鲜明对比,让老百姓打心眼里拥护他们。“以前我家没田没屋,我父亲帮人种田,也跑到山里想自己开挖土地种田,每天没日没夜地干活,还是养不活家。因为穷,我弟在几岁的时候被卖了。要是没有共产党,我们哪有房子住?”老人朴实的话语道出了感激之情。

时间流转,先辈的无私奉献换来当下的幸福生活,下村的红色精神历久弥新,为该村的现代化建设注入动力。在消灭贫困的无声战争中,下村村以产业发展、村容村貌改善、环境卫生整治为抓手,大力拓宽贫困户增收渠道,采取产业+基地+合作社+贫困户的模式,成立“富达葡萄专业合作社”、“天虹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”等,发展大棚果蔬500亩、香芋200亩、烟叶200亩,实现贫困户产业全覆盖,成立环境卫生整治“理事会”,村民居住环境得到明显改善,群众满意度逐步提升,文明新风扮靓美好乡村。

采访感言:寻访八十多年前的历史线索并非易事,乡村档案搜集整理一向缺位,出生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在世老人均已步入风烛残年,记忆甚是模糊。采访所获虽是碎片化信息,置于宏大的历史背景甚是微小,但透过真实的讲述,记者更为深刻理解“力量之源来自人民”这句话,是什么让烈士们在战场上英勇无畏?是每个个体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光明的向往……

下村村被授予“红军烈士村”荣誉称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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